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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：上午

地点：街上

人物：甲——卖花老人，六十岁左右，男。

      乙——十六至十八岁的一位姑娘。

      丙——二十八岁左右的一位小伙子。

甲：（蹬三轮车上，车上摆着多种鲜花，其中杜鹃花开的最艳。嘴里哼着《卖花姑娘》插曲。蹬台中央下车。）

买花来，卖花啦！

玫瑰表爱情

百合喜相逢

祝您健康 康乃馨

青春永远 杜鹃红

唉！买花来，卖花啦！

 乙：（健步上）大爷，有杜鹃花吗？

甲：有，姑娘你看，正开得艳呢！

乙：啊！多好看的红杜鹃。大爷多少钱？

甲：有整无零五十元一盆。

乙：大爷，不管多少钱我买啦！（掏钱）

丙：（急匆匆上）大爷有杜鹃花吗？

甲：有，不过那是在一分钟以前。

丙：啊！这么漂亮的杜鹃花，大爷，这盆我买啦！

甲：这盆杜鹃花这位姑娘已经买下啦，除非你买上是送给她的，那就什么也别说啦！

丙：我根本就不认识她。

乙：大爷，这是五十块钱，你数一数。

甲：唉！（接钱 欲数）

丙：才五十块钱，大爷，（拉到一边）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。

甲：小伙子，你说啥？

丙：大爷，我是说，她出五十，我出一百（说着把一张百元大钞按在甲手中）

甲：这，这这这，姑娘，实在对不起啦（拿钱欲还乙　乙没接）

乙：（生气地对丙）你这人，怎么能这样，是我先来的，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？

丙：哟荷！是我不讲道理，还是你不明事理？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？是竞争的年代，你懂不懂？没有竞争也就没有发展；没有发展也就没有前进；没有前进就等于倒退！等于倒退——就等于倒退（一时间说不出词来，所以只好重复）

乙：你——你强词夺理。大爷，你评评理，这花应该卖给谁？

甲：姑娘，按理说是你先买下的，可是这小伙子说的也有道理，现在还真兴这个“竞争”（说着把百元大钞在乙面前晃了几下，有意激她）

乙：那好，他出一百，我出一百一。

丙：你一百一，我一百二。

乙：你一百二，我一百三。

丙：你一百三，我一百四。

乙：你——

甲：停―――我看这样，咱们也正规点。我当裁判，你们来个公平竞争。这是你的一百块，你先拿着，这个——（四下寻找，最后脱下两只鞋拿在手里，）这个我数到三，如果再没有竞争的，我就这样（两手同时举起，把鞋在三轮车上拍响）表示竞争成功。你们看怎么样？

丙：我没意见！（小觑乙一眼，得意的拍一下衣袋）咱有的是钱！

乙：（气愤地瞪一眼丙，赌气地）那好！我奉陪到底！

甲：现在我正式宣布：中华人民共和国，青松岭，杜鹃花现场拍卖会开始。竞争对手：这是一位小伙子，简称子；这是一位姑娘，简称娘。娘子听了——

丙：我反对！她娘我子，一开始她就比我大一辈，这不公平。

甲：那你说该怎么称呼你们？

丙：男左女右，我左方。她右方不就得啦，什么娘子娘子的！

甲：好，就依你。刚才左方喊价一百四十元。一，二（两手把鞋举起，随着喊声作悠悠上升动作。每次都是正欲喊三时，被竞争打断。两只胳膊又缓缓下滑）

乙：我出一百五

甲：一百五，一，二。

丙：一百六。

甲：一百六，一，二。

乙：一百七。

甲：一百七，一，二。

丙：二百。

甲：二百!(有点激动)一，二。

乙：二百三。

甲：二百三，一，二。

丙：我，二百五！

甲：你，二百五？一，二。

乙：（赌气地）三百！

甲：三百！一，二。（有点兴奋地）

丙：四百！（不服地）

甲：四百！（跳跃地喊）一，二。

乙：四百五！

甲：四百五!一，二。

丙：五百五！

甲：五百五！一，（拼命地喊，嗓子干哑，发出鸡鸣声，举起的双手又落下）停……唉呀，原来这活还挺累。知道的呢说我是在当裁判，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发羊角疯呢。（边说边把鞋穿上）唉，我说，我要的可是现钱。你们两个一上一下地不停地往上争，有那么多钱吗？（最后把眼神落在乙身上）

乙：大爷，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钱。

甲：有多少，拿出来让大爷看看。

乙：我只有二百块。（掏出递给甲）

甲：你最后一次喊价是四百五，只有二百块，差二百五（把钱拿在右手）你呢？（对丙）

丙：大爷，我也没有那么多。

甲：有多少拿出来让大爷看看。

丙：我只有三百块。（掏出来给甲）

甲：你最后一次喊价是五百五，只有三百，也差二百五。原来是俩“二百五”呀！不过这你——二百，他三百，这二百、三百，还是——（把三百装入兜，拿二百欲还乙，并且动作表情在有意地激乙，乙着急地）

乙：大爷我问你，你活着难道就是为了钱？

甲：唉！钱是好东西，谁不爱。不过我老了，钱多钱少无所谓，够花就行。我挣钱主要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用。

乙：那好，只要你把这盆杜鹃花卖给我，我就当你的儿媳妇。（赌气不加思索地说）

甲：慢！姑娘，你再重说一遍。

乙：重说就重说，你要是把这盆杜鹃花卖给我，我就是你的儿媳妇。

甲：停！（作一个运动场上停止的动作）我儿子倒是不呆不傻，我看你这姑娘有点呆还带点傻。为了和这个小伙子斗气，连自己都搭上啦！这值得吗？

乙：大爷，为了你这盆杜鹃花，值得！（诚恳的样子）

甲：（自言自语地，边说边把头扭向丙，请教似的）一盆花就能换一个媳妇？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便宜的事啦同。这么好的事就让我碰上啦？

丙：俗话说，便宜没好货，好货不便宜。（挑拨地）自己推销自己，肯定是伪劣产品。

乙：你！（愤怒地）

甲：姑娘，看你的模样挺到位，我得测试一下你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。

乙：行，大爷。

甲：听好了，是一道奥林匹克竞赛题，有一个人勃子粗，脑袋大，可就让这道题给弄爬下。问：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？

乙：一加一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。

甲：对呀！反应很快，智商挺高，杏眼桃腮，柳眉细腰。嘿……上哪去找这档子好事。唉，我这不是做梦吧?(朝自己脸上一掌)嘿！有感觉，是真的。（小声唱，边唱边往裁判位置走边脱鞋）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金山银山我不爱，我只要眼前这个“小乖乖”（举鞋欲拍）

丙：慢！我也豁出去啦！（对广众）

    大爷，我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？

甲：讲！（拿着鞋离开裁判位置）我们的方针是：有话当面直说，不许背后乱说。

丙：大爷，我问你，你看我呆不呆？

甲：不呆。

丙：我傻不傻？

甲：不傻！小伙子比我那儿还机灵！

丙：这么说大爷你喜欢我？

甲：喜欢！

丙：那好，只要你把这盆花卖给我，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儿子。

甲：慢！（急切地穿上鞋）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你提出来要当我的儿子（瞅一眼乙）你是不是想和我儿子竞争这个儿媳妇啊？

丙：大爷，我对天发誓，我只为这盆花，再没有别的意思。

甲：一盆花就能换个儿子？

丙：多好的事呀！

甲：好个屁！一个儿子我都愁不过来，再认一个儿子——娶两儿媳妇，不把我累死呀！

丙：大爷，我已经有媳妇啦。

甲：这么说这个心是不用我操啦。

丙：而且我的儿子也五岁了。

甲：这么说连孙子也有了？

丙：您如果在乡下住腻了，就到城里住些日子。享受一下城市生活的乐趣，星期天我们陪您逛逛公园商场什么的，我们都可以孝敬您。

甲：实在太美啦，这是真的吗？（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表情）

丙：您如果不相信，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亲自叫您一声：“爹!”

甲：（甲听到叫爹，吓得立刻爬下，一个夸张的动作）

乙：你轻点，看把你爹吓得！

丙：来日方长，不要太激动么？

甲：我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从男人嘴里发出的这个“爹”。我一听见有人叫我爹，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腿抽筋。他娘去得早，我是又当爹又当娘，真把心都操碎了，掂量着这个“爹”的份量，我真有点力不从心啊！小伙子，我也有个要求，只要你答应我，这盆花就是你的。

丙：大爷，您说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。

甲：你不用当我的儿子，那样太委屈你。我现在提拨你为我儿子的“爹!”

     (丙一听见“爹”也吓得跌倒)

乙：怎么？一说当“爹”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。

丙：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当你儿子的爹！您在这个节骨眼上任命我为您儿子的爹，分明是想让我给你儿子娶媳妇啊！

甲：唉呀！我没有别的意思，我只是想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。我老了，也该从爹这个岗位上退下来休息休息了。

丙：爹倒是个领导岗位，想不干就辞职，恐怕不行吧？

乙：大爷，咱们国家现在还没有这个政策。爹这个职务实行的是终身制啊！

丙：早知现在，何别当初。

甲：你说啥？

丙：我是说，早知当爹难，何必娶新娘！

丙：唉呀！这娶他娘的时候就没有儿子吗！就是有了儿子，小的时候他是我们全家的快乐。等他渐渐长大，我才发现这儿子是他娘乘我高兴给她儿打下的一张欠条啊！并且，这张欠条还有好多人给作证，我想反悔都不行啊！

乙：还有证人作证?

丙：儿子还用证明？

甲：是啊，我一上街，街坊邻居就问我：你咋还不给儿子娶媳妇呀?是时候啦！这简直是在逼债吗！

丙：唉呀！大爷，你就别打岔啦。你不知道这盆杜鹃花它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啊！你就把它卖给我吧！（对乙恳求地）这位姑娘，你就把这盆花让给我吧，我求你了，啊！——娘！

甲：你一会叫我爹，一会叫她娘，你这不是乱套么！早知现在，何必刚才！

丙：我这不是着急吗！

甲：好啦！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啦，这盆杜鹃花对你们俩个都非常的重要。你也不用赌气当我的儿媳妇，你也不用赌气当我的儿子，这盆花虽然好，也就是五十块钱。我要收下你们这么多，那我才真正是吃不香，睡不安哩！（把钱分别还给乙和丙）不过大爷想知道你们争着要这盆杜鹃花，它究竟有多大的用？难道它是棵摇钱树不成？

丙：（拉一把甲）大爷，这盆杜鹃花，对我来说，它就是一棵摇钱树哇！

乙：（也拉一把甲）大爷，这盆杜鹃花对我来说，它比摇钱树还重要啊！

甲：那好，你们讲出来让大爷听听。谁讲的有道理，谁的用处大，大爷我一个子不收，把这盆花就送给谁。

丙：那好，我先说。

甲：那就先听你的。

丙：大爷，我认为：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前途，你说对不对？

甲：这小小的一盆杜鹃花难道与你的前途有关系？

丙：这可是太有关系啦！

甲：那你准备把这盆花送给谁？

丙：送给我们的科长——我的顶头上司。

甲：你们科长喜欢杜鹃花？

丙：我们科长对杜鹃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，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。

甲：你是怎么知道的？

丙：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发现科长的日记本里夹着一朵干萎的杜鹃花，而且花的叶片间还有一张姑娘的像片，在科长的日记里这样写道：鹃，我俩虽然没能走到一起，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。记得有一次，你捧给我一朵鲜艳的杜鹃花，在那芬芳的花瓣间有一个像杜鹃花美丽的你。每当我孤独寂寞的时候，我就把这朵杜鹃花捧在胸前，我就仿佛拥抱着火一样热情的你，亲吻着霞一样灿烂的你。我好象又闻到你发间淡淡的幽香，恍若又感到我在搂着你——

丙：停！点到为止，再往下就有点性骚扰！。

乙：哼，够浪漫的呀！

丙：原来我们科长的初恋情人就叫杜鹃。当我发现这个秘密，就像当年牛顿发现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到地下激动不已。www.playauthor.com

甲：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到地下？苹果它熟透了自然会从树上掉到地下，这不用什么牛顿发现，我这牛粪都知道。再说啦，你们科长的这个果子还是个酸苹果。你还激动不已，你难道就不怕酸吗？

乙：大爷，他的意思是说，他也有了新发现。

丙：我终于有了打开“科长”大门的“钥匙”

甲：你拿人家科长大门上的钥匙干什么？

乙：大爷，他说的“钥匙”并不是用来开锁的。

甲：钥匙不开锁，难道吃酸苹果还用钥匙？

丙：今天正好是我们科长的生日，我把这盆最好最美的杜鹃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，你说他能不高兴吗？他能不把我当成他的知已吗？然后我再乘兴多敬他几杯，当他醉意朦胧的时候——

乙：也就是你们科长端着酒杯，望着杜鹃花，仿佛又回到他初恋的时候——

丙：此时此刻，也就是我大功告成的时候。

甲：也就是你拿着这把钥匙偷吃那个酸果子的时候？

丙：（烦躁地）哎呀！我们科里还缺一名副科长!

甲：我终于明白啦。原来你是想利用你们科长对杜鹃花的特殊感情，通过生日送花，达到你接近科长，最终提拨你为副科长的目的。

丙：yes！

甲：应该念“钥匙”，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还想当副科长！

乙：你真是用心良苦哇！

丙：人这一生，就那么关键的几步。不是常听说：抓住机遇发展自己吗？你的前途好坏，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身边的机遇。

甲：小伙子，看你年纪不大，城府还不浅呢！

丙：大爷，你说我这事关前途的大事重要不重要？

甲：重要，太重要啦！

丙：那你说，这盆杜鹃花应该不应该属于我？

甲：应该，太应该啦！（转身欲取花）

乙：大爷，你还没听我说呢！

甲：姑娘，难道你的比他的前途还重要？

乙：重要百倍！

甲：他是送给科长，想当个副科长。难道你是送给部长想当个副部长？

乙：（缓缓的背景音乐响起）我是汶川县的一名中学生，5.12大地震发生后,我与好多同学在瞬间被埋在废墟下，那时候我在死亡的黑暗里拼命地呼喊：“爹——娘——我是你们的兰兰，快来救我呀！就这样一直喊到我没有一点力气，哭不出一点声音！不知过了多久，朦胧中突然传来一个亲切有力的声音：“孩子，快醒醒，我们来救你来啦，别怕！我们都是你的亲人！……”当我被解放军叔叔救出的那一刻，我看到好多好多双大手伸向我，把我高高举起。此时此刻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自豪。我就是祖国的花朵，身边有那么多的绿叶将我簇拥……在这次地震中我的爸爸妈妈都遭到不幸。是解放军叔叔给了我第二次生命，他们才是我最亲最爱的人！所以，每当杜鹃花盛开的时候，每当我看到火红美丽的杜鹃花的时候，我就会不惜一切地买下来，送给我们最可爱的人！

甲：孩子，你怎么不早说！大爷我虽然老了，可我不糊涂。无论是地震山崩，还是洪水狂风，哪一次不是人民子弟兵冲在最前面，不顾一切地救助咱老百姓。在战争年代、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了祖国捍卫了和平。如今他们就是活着的董存瑞、活着的黄继光、活着的雷锋！没有他们，哪有我们今天的欢乐和幸福！

丙：没有他们，哪有我们今天的繁荣和昌盛！

乙：没有他们，哪有这牡丹的富贵，玫瑰的温馨；哪有这杜鹃花开霞一样灿烂，火一样鲜红！（背景音乐起：《英雄儿女插曲》_______“为什么大地春常在，英雄的生命开鲜花”）

丙：大爷，这花我全买啦！

甲：送给你们科长？

丙：送给我们最可爱的人！

合：对！送给我们最可爱的人！（转身每人捧一束花。音乐又起：“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，为什么这样红———）

合：向人民子弟兵致敬！（左手捧花右手敬礼。面向观众。此时，从台下迎上三位解放军，同时互致军礼，献花，接花，相拥着下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2008．9．18 第十稿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：贾福虎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年龄：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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